柯文辉：雅从何来？

子强／文  袁德／摄影

（中国红木古典家具网原创文章）

（文林书海，赤足盘膝，谈笑间五千年事态苍穹，好不潇洒，好不自在）

在著名学者柯文辉老先生家的卫生间里我看到了一本《历代小品清言》，不由心生敬佩：“老先生的勤学实乃吾等晚辈之楷模，连厕上功夫也不忘读书。”怎料，当我将此感告与柯老时，他的回答竟令我惊鄂半晌。“如今像这些真正雅致的‘小品清言’也只能被扔在茅厕里，不为常人所欣赏了。”柯老苦笑着。

“茶熟香清，有客到门可喜；鸟啼花落，无人亦是悠然。”随性洒脱的柯文辉老先生拿出多年珍藏的极品岩茶“老枞水仙”热情地款待我们，欢喜的样子宛若孩童。
    此次登门拜访柯老，是为《雅致生活》的创刊，在广大知识界征得意见而来。故寒暄一番后，我和柯老的话题自然转到了“雅致”和“生活”二词上来。

手上点钞票，口中念佛号
   “现代的人钱多了，雅缺少了。前段时间，我到厦门看望百岁老画家叶永年先生，顺路也去了趟他的第四代弟子，一位当红画家的画室。240平方米的大房子，画家打着赤膊，正在复制他的一批旧作，累得汗流浃背。我问他：‘你在干什么？’答：‘当着您的面干复印机的活儿，克隆旧作品。无奈巴黎、纽约、北京一齐来长话催货，不得已才这样赶画，赚钱嘛！’我又问：‘你没去看望叶老吗？’‘没去，那老头儿老糊涂了!一张画要画一个多月，听说人家给他巴掌大小的画出价两万块，硬是不卖，嫌美金烫手啊？’画家的老婆在旁搭话。我摇摇头，走了。艺术没了，只剩下商品和工具。人们一边咏着《金刚经》，一边欣喜的点着钞票。如今也不知哪位大发明家又发明了‘念佛机’，这些人就更懒了，可以不用再分神念经，尽可专心的数钞票了。”柯老的幽默中夹着“黑火药”。
    当今，宋时的评话、明末的小品没了读者，文言文成了天书，莎翁的戏剧更变成了不入流的老古董，所有这些对于柯老而言是灾难性的。
   “新未必都好，好一定常看常新。人为去创新总不及自然形成为佳，学会新歌，亦是旧调。很想从洋人垃圾堆上拾回一只旧沙发，然后高称咱们家现代了！而思想中陈腐的意识并未扫除。改造的结果就是把龙袍剪成西装，龙袍也碎了，西装也不像样了；皮鞋穿上了，可走的还是八字步。”柯老的话让人觉得心口里似被蒙上了一层灰气，沉沉的、闷闷的，不禁伸出手来一通划拉，借着那一线天光露出的瞬间，拼命挤出嘴巴问道：如此浮躁盲从的当下，到哪里去找“雅”呢？

撒些雅致的“胡椒面”